归档之于 ‘ 2013 年 7 月 27 日 01:45:41

幸福(1)

今天偶尔跟87年的师妹聊天,聊到师门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师妹开玩笑的说:铁打的师兄,流水的师妹。而且,不论最开始的起头是工作还是八卦,最后的落脚点都会是感情。我们聊到这些过往的人是否「幸福」的时候,似乎评价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人在生活中是否找到了落脚点。似乎一个人事业再不幸不济,他若是有一个可以让ta从容的感情,那么这个人不会是不幸的;相反,即使一个人事业再成功,他一直没有时间没有经历去拥有一段感情,那这个人也不会是幸福的。我们把这样的例子举了又举,然后我很认真的问她,「你身边有过的幸福的人吗?」她分别说了男闺蜜们和女闺蜜们,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她说,女生到了她的年纪,已经不会再相信有Mr. Right这回事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是很多人,甚至随便谁都行。

二十几岁绝对不会是人生当中最艰难的时期,却是最需要希望的时期。周遭的人虽然都是披着光芒毕业的,但是几年下来大家都似乎都处于某种形式的低谷,都在不断调整。并不是不存在幸福的生活,只是这个阶段的特征是如此。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看完等了一年多的《Before Midnight》,有点失望。但是具体要是说哪里失望,并说不出来。这样的故事凭借想象很难去揣摩。况且,生活并不存在一种标准,对于「幸福」的标准,也不一而足。

也许我还想着Jesse并没有留下来。这样就不用费脑子去想象九年后他们要怎么样soulmate的同时,还要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面临月经不调、更年期、不举、性病或者在一床被子睡觉的时候能不能放屁这样的问题。想想都觉得费劲,我靠,你说soulmate怎么可以还要面对这么世俗的事情呢?

或者,即使Jesss留下来了,也要变成《Revolutionary Road》那样。年轻的时候不经意之间制造了一个浪漫意向,接下来用时间的残忍将其一片片撕碎、摧毁,然后再把彼此撕碎、摧毁。这样才有力道,才符合文艺青年的预期,才算一种「残缺的完美」吧。

人的可悲之处在于,似乎一切「结构式」的事物都不可超越。师姐说她求职的过程就是一个见证中国的社会阶层由下而上流动几乎不可能的过程,而最近重读《大萧条的孩子们》,又让我触目惊心的发现所有的基于个人生命历程的外在刺激,都会在统计学的基础上表现出规律性,那么人这一生究竟是在洗刷这些影响,还是只能使实现那些已经写好的脚本?

所以,即使有一些「爱情」看上去很美实则一地鸡毛,而且你注定只能从意向美好的一端走向撕碎它的反面,然而如果你逃避不走,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把它变成另一种可能。从另一方面而言,即使未能成为另一种可能,也不意味着就是失败。这一路走过的过程,才是真正的收获。以那时候的阅历来看此时的所谓「美好意向」,也许只会觉得人生艰险,年少无知而已。在更加复杂的体系之中,简单的体系思维方式总是自动阳痿,溃不成军。

所以不管最后到底是变成《Before Midnight》还是变成《Revolutionary Roud》,不管是变成体育老师还是他妈,这个过程若是无可避免并且尽力了,那就那样吧。

「倾尽所有的付出之后,坦然接受失败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一直处于混沌之中,并且预测未来一段时间仍旧会处于混沌之中。到了这个年纪了,也仍旧很难对未来有一个清晰可执行性的方案。(其实还是因为太担心。)

时间再往前走,我们就会变得越来越难相信别人相信感情。而且你会发现越来越多的问题都可以用钞票解决的时候,你就更加不会去相信别人相信感情,而且控制变量是钞票真的会越来越多。总有人说:莫忘初衷,人当然不能被初衷所绑架,但是更不应该被「难」绑架。

突然想起柯裕棻的一段话,「我害怕人生如同暗夜行路,初始循着光亮往上前行,记取一些无法言喻的玄妙经验,然后再往下徐行,这光怪陆离的一切旋即抛在脑后,无法重来。」我想这段话可能会一部分帮我促进自我选择的认同,同时成为一种诅咒。

那些懵懂无知时不经意间获取的玄妙经验,终将成为我的坟墓。如果果真如此,我会很遗憾,虽然你只是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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